2017年10月20日 星期五
社經地位與教養取向 -《信報財經新聞》
社經地位與教養取向
每年秋天,是各幼稚園學童報讀小一的日子。懵懂之齡的孩子即將面臨人生第一重關卡,自然沒甚感覺,背後家長卻緊張不已。然而,不同家長對於「理想學校」的解讀及期望,往往有不同看法。到底為什麼家長有如此不同的教養取向?這當中是否存在優劣?
有家長重視獨立、自主與創意,期待學校提供更多機會,讓孩子探索世界;有家長重視紀律,着重「乖」、「聽教聽話」、「勤力專注」等傳統美德。
高低社經地位取向
學者Early & Eccles的研究便發現,高家庭社經地位(Socioeconomic status, SES)的家長,傾向第一種取向,低SES者, 則傾向第二種,Early & Eccles認為這與家長保護心態有關,因弱勢家庭往往生活於品流複雜、治安較遜的區域,周遭危險較大,家庭亦更難承受失敗或風險。為此,家長更重視權威式控制、紀律及絕對服從,傾向壓抑孩子的自主性,以保護孩子免受傷害。此論以「風險管理」解釋弱勢家庭的教養取向,但卻未能解釋高SES家庭的取向如何形成。
「階級複製」傾向
學者Kohn則從「階級複製」角度剖析,指出不同階級的人均有「階級複製」的傾向,他們會分析自己的過去,並歸納出成功的「因素」或「人格特徵」。在現代社會中,中產或以上的職業,如醫生、律師等,均重視獨立自主的專業判斷,又或管理預期以外狀況的臨場解難能力;相對而言,基層職業重視服從與規章,獨立自主反而是離群的表現,好辯論、尋根究柢等更是妨害團隊工作效率的不良特徵,「沉默是金」才是良好美德。在階級複製傾向下,家長的潛意識會把孩子塑造成自己,亦令到他們會重視不同類型的人格特徵。
新興「快樂取向」
上述取向在不同的環境下各有優劣,實在難言高下,事實上不同社會崗位,確實需要不同類型的人才。可是筆者最關注的,卻是近年新興的第三種「快樂取向」,即單純期望孩子愉快學習,以沒壓力、開心快樂,甚至方便接送為選校目標。這美其名是「無為而治」,實際上卻是放任不管。當然,有人會反駁「士之處世,如錐在囊中,其末立見」,只要是人才,他哪裏都能找尋自己的路,邁向成功;但韓愈卻有文感嘆︰「千里馬常有,而百樂不常有」,如教不得其法,只讓千里馬蠻幹累活,最終牠只能「駢死於槽櫪之間」。
每個孩子也是獨特的,世上不可能有套one-size-fit-all的教養方針,但我們需要謹記的是,千萬不要為自己懶於思考找尋藉口。因為引領孩子成長,是每對父母的使命,大家都是從零出發,在生活中一點一滴學習,計劃最適合自己孩子的路。
梁亦華(2017.10.21)︰社經地位與教養取向,《信報財經新聞》,C04,優質教育。
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
失去靈魂的舍堂文化 - 《信報財經新聞》
失去靈魂的舍堂文化
早前,香港大學接連發生性欺凌的醜聞。3月下旬,港大一名退選幹事遭同學按住,強行向其下體滴蠟。事發不久,李國賢堂亦傳出短片,另一男生遭按在床上,被同學以下體拍打頭部。欺凌事件震驚全港,校方隨即表示事件已交由「副校長領導的小組跟進調查」,並報警處理,聖約翰學院舍監亦發表聲明,指「不接受任何形式欺凌,學院對此持毫不含糊立場」……
表面看來,校方看似嚴肅處理事件,但事實上跟進結果是如何呢?據報道,校方對23名涉事者的裁決結果僅是「3人被取消宿位,19人被暫停入住宿舍,一人被書面警告」。在繼後訪問中,校長不痛不癢地回應:「(校方)希望從組織上的變革,避免不當行為發生……(校方)無意令學生停止他們已進行多年、覺得有意思的活動。」副校長則指即將9月推出非強制性網上預防性騷擾課程,而所謂課程則只是看短片,填寫回饋問卷,以作回應,而傳媒跟進亦到此而止,可是對教育工作者而言,這事件不禁令人反思:為何如此令人髮指的性欺凌,會出現在雲集全港頂尖精英的最高學府?新生營即將於暑假開始,社會和學校的回應與跟進,又能否預防類似事件再次發生?
法不施於尊者?
一直以來,每所學校多少也存在着青少年的欺凌行為,這些欺凌行為的原因很多。心理學的觀點認為,人們在潛意識中存在內心不安,性與暴力則是人們平衡心理衝突的重要媒介。對此,佛洛依德的心理分析學說已詳細詳述,在此不贅;社會學的觀點則認為,如此強制而不人道的性欺凌,只是洗腦儀式,而這往往涉及摧毀對方自尊心及其他防衞機制,旨在更好地嵌入舍堂文化。學者侃侃而談,都有道理,不過兩類觀點都有一共通點:性欺凌者是情有可原的。前者視性暴力為一種恢復心理正常的正當手段,加害者往往被嚴密家庭和學校監控,過度抑壓,無法處理內心充滿衝突「受害者」;後者則視他們為宿生身份建構的過程,加害者往往被描繪成過於盡責,「過火」而不自知的無辜搞手。
筆者並非心理學專家,對學者的理論亦無意否定,但站在教育工作者的角度,只想起特首年前的一句說話:「守法與犯法之間沒有灰色地帶」。如果被按在床上的受害人是女性,學校會否同樣以玩得「過火」輕輕帶過?如果這是一群無業青年當街鬧事,而非港大學生,社會又將如何報道?可見,社會大眾的處理方式並非視乎行為的本身,而是加害者與受害者的身份而定。一言蔽之,便是「刑不上大夫,法不施於尊者」,以及「男性不可能受到性欺凌」的偏執情結。
大學託兒所化
這是因為學生對性欺凌認知不足嗎?性教育課程能預防性欺凌問題嗎?在大學中,直接的暴力攻擊並不多見,更多出現的是社交排擠,又或取花名、嘲笑樣貌身材等為主的言語欺凌。近年關於青少年欺凌的心理研究指出,這並非因為欺凌者有一絲善心,而是因為施暴者會估計社會容忍的底線,預期師長通常低估這些行為的破壞性,一般不會作出干預而作的理性選擇。從這觀點看,本次犯事學生並非無知,相反,他對事後社會反應的預計其實相當準確。
再者,教授性教育是否大學的職責?哈佛大學前校長Harry Lewis在其著作《失去靈魂的優秀》(Excellence Without a Soul)一書便指出,「愛」與「關懷」已佔據大學的價值觀中,而規範(Regulation)以及自我效能(Self-efficacy)則往往被擠到一旁,這直接令大學「託兒所化」,一些本應由家長進行的德育輔導(如性教育),逐漸成為大學的職責,而學生(包括加害者)均被視為「無力控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」,如此職能和觀念,這實在是有違大學之道。
正如作家Eldridge Cleaver所言:「如你不是答案的一部分,便是問題的一部分」(You're either part of the solution or you're part of the problem)。各方的「冷處理」,到底是解決問題,還是製造與縱容問題?如果被按在床上的是閣下兒女,你還會覺得這23名犯事者只是「過火」而不自知,又或抱着憐憫之心,認同他們是無力處理內心衝突的「受害者」?
筆者認為,真正的教育並非對着一眾精英講解「何謂性騷擾行為及如何處理之認知」,而是幫助學生成長,灌輸學生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思想。對加害者而言,比起吸取知識,也許他們更需要被教導如何當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成年人。
梁亦華(2017.06.24)︰〈失去靈魂的舍堂文化〉,《信報財經新聞》,優質教育,C04。
早前,香港大學接連發生性欺凌的醜聞。3月下旬,港大一名退選幹事遭同學按住,強行向其下體滴蠟。事發不久,李國賢堂亦傳出短片,另一男生遭按在床上,被同學以下體拍打頭部。欺凌事件震驚全港,校方隨即表示事件已交由「副校長領導的小組跟進調查」,並報警處理,聖約翰學院舍監亦發表聲明,指「不接受任何形式欺凌,學院對此持毫不含糊立場」……
表面看來,校方看似嚴肅處理事件,但事實上跟進結果是如何呢?據報道,校方對23名涉事者的裁決結果僅是「3人被取消宿位,19人被暫停入住宿舍,一人被書面警告」。在繼後訪問中,校長不痛不癢地回應:「(校方)希望從組織上的變革,避免不當行為發生……(校方)無意令學生停止他們已進行多年、覺得有意思的活動。」副校長則指即將9月推出非強制性網上預防性騷擾課程,而所謂課程則只是看短片,填寫回饋問卷,以作回應,而傳媒跟進亦到此而止,可是對教育工作者而言,這事件不禁令人反思:為何如此令人髮指的性欺凌,會出現在雲集全港頂尖精英的最高學府?新生營即將於暑假開始,社會和學校的回應與跟進,又能否預防類似事件再次發生?
法不施於尊者?
一直以來,每所學校多少也存在着青少年的欺凌行為,這些欺凌行為的原因很多。心理學的觀點認為,人們在潛意識中存在內心不安,性與暴力則是人們平衡心理衝突的重要媒介。對此,佛洛依德的心理分析學說已詳細詳述,在此不贅;社會學的觀點則認為,如此強制而不人道的性欺凌,只是洗腦儀式,而這往往涉及摧毀對方自尊心及其他防衞機制,旨在更好地嵌入舍堂文化。學者侃侃而談,都有道理,不過兩類觀點都有一共通點:性欺凌者是情有可原的。前者視性暴力為一種恢復心理正常的正當手段,加害者往往被嚴密家庭和學校監控,過度抑壓,無法處理內心充滿衝突「受害者」;後者則視他們為宿生身份建構的過程,加害者往往被描繪成過於盡責,「過火」而不自知的無辜搞手。
筆者並非心理學專家,對學者的理論亦無意否定,但站在教育工作者的角度,只想起特首年前的一句說話:「守法與犯法之間沒有灰色地帶」。如果被按在床上的受害人是女性,學校會否同樣以玩得「過火」輕輕帶過?如果這是一群無業青年當街鬧事,而非港大學生,社會又將如何報道?可見,社會大眾的處理方式並非視乎行為的本身,而是加害者與受害者的身份而定。一言蔽之,便是「刑不上大夫,法不施於尊者」,以及「男性不可能受到性欺凌」的偏執情結。
大學託兒所化
這是因為學生對性欺凌認知不足嗎?性教育課程能預防性欺凌問題嗎?在大學中,直接的暴力攻擊並不多見,更多出現的是社交排擠,又或取花名、嘲笑樣貌身材等為主的言語欺凌。近年關於青少年欺凌的心理研究指出,這並非因為欺凌者有一絲善心,而是因為施暴者會估計社會容忍的底線,預期師長通常低估這些行為的破壞性,一般不會作出干預而作的理性選擇。從這觀點看,本次犯事學生並非無知,相反,他對事後社會反應的預計其實相當準確。
再者,教授性教育是否大學的職責?哈佛大學前校長Harry Lewis在其著作《失去靈魂的優秀》(Excellence Without a Soul)一書便指出,「愛」與「關懷」已佔據大學的價值觀中,而規範(Regulation)以及自我效能(Self-efficacy)則往往被擠到一旁,這直接令大學「託兒所化」,一些本應由家長進行的德育輔導(如性教育),逐漸成為大學的職責,而學生(包括加害者)均被視為「無力控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」,如此職能和觀念,這實在是有違大學之道。
正如作家Eldridge Cleaver所言:「如你不是答案的一部分,便是問題的一部分」(You're either part of the solution or you're part of the problem)。各方的「冷處理」,到底是解決問題,還是製造與縱容問題?如果被按在床上的是閣下兒女,你還會覺得這23名犯事者只是「過火」而不自知,又或抱着憐憫之心,認同他們是無力處理內心衝突的「受害者」?
筆者認為,真正的教育並非對着一眾精英講解「何謂性騷擾行為及如何處理之認知」,而是幫助學生成長,灌輸學生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思想。對加害者而言,比起吸取知識,也許他們更需要被教導如何當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成年人。
梁亦華(2017.06.24)︰〈失去靈魂的舍堂文化〉,《信報財經新聞》,優質教育,C04。
2017年5月13日 星期六
教育新資源與教育市場化 《信報》
| ||||||
特首選舉塵埃落定,作為教育工作者,筆者自然關注候任特首林鄭月娥的教育政策。回顧她在3月初發表的政綱,提出「教育新資源」的口號,把焦點放於增加教育資源,提出增加50億元的經常性開支,以用於訂立幼師薪級表、讓合約教師轉成常額教席等。相對起以往歷屆特首,如曾蔭權力倡的幼教學券制(2007年)、12年免費教育與小班教學(2008年),以及梁振英的15年免費教育(2012年)等只重學生的政策,林鄭月娥政綱以改善教師工作環境為主,無疑顯示了她對教師團隊的尊重。 可以預計的是,派糖派錢的保守措施,比追求嶄新發展,把人們推出舒適區(Comfort zone)的教育政策更受認同,阻力亦更少,可是近年社會上卻少有人提起,當初這些「問題」究竟從何而來:幼師為何被取消薪級表?為何會出現合約教師?事實上,兩大聘任問題的源頭,皆源於政府的教育市場化理念。 2006年,小學剛經歷了嚴峻的殺校潮,教育局為方便彈性安排人手(或曰隨時削減人手),容許學校以合約方式聘請新教師,並推出不同類型一筆過撥款,予學校聘請各類非恒常教席;2007年,政府藉推行學券計劃,取消沿用多年的「建議的幼稚園教學人員標準薪級表」,讓幼稚園直資化,幼師薪酬從此被喻為「海鮮價」。此兩項措施,反映着政府一改回歸前的管理焦點,從以往每分錢也牢牢控制的監察投入(Monitor input)改為更具彈性的監察產出(Monitor output),以各種績效指標與服務使用者的滿意度來分配資源,提升教學質素,而這亦是九十年代起政府公營部門改革(Public Sector Reform)的延伸理念。 優點顯而易見 市場化的優點是顯而易見的。在市場壓力與競爭洗禮下,教師必須回應市場需要,更關注家長所思所想,為此,近年家校溝通、社區推廣等已相繼成為各校重點工作;為保持個人競爭力,合約教師(尤其是新入職者)必須自費進修,從碩士、語文基準、到各類音體美證書等,均成為個人職場增值的比併指標。幾年之間,教師學歷在幾乎不費政府分毫的狀況下迅速提升。可以說,市場化政策在解決家校缺乏溝通、教師發展動力不足、辦學成效低下等問題上,得到空前成功。可是,這亦同時帶來一些今天耳熟能詳的新問題。 對學校而言,學校成績是績效表現的最重要指標,而TSA成績便是其一。儘管教育局多次強調TSA只作協助學校改善學與教之用,但經歷多次殺校潮後幸存下來的學校,又能否輕易相信此說法? 為了爭取最佳績效指標,一眾學校不得不把競爭壓力轉嫁至學生身上,盲目操練者有之、犧牲寒暑假補課者有之、勸退成績稍遜者告假避考有之……事實上,我們能否只向學校以績效問責,卻同時要求學校不要催谷孩子呢?此兩難正是TSA操練禁之不絕,學生壓力有增無減的原因之一。 專業角色走樣 對教師而言,社會過度重視市場需要,助長消費者至上(Consumerism)文化,已漸漸令教師與家長間的權力失衡。教師從以往專業角色,淪為教育服務提供者,部分家長則以問責姿態參與、質問、乃至干涉教師決定,並催生出「怪獸家長」的新概念。儘管這只是個別例子,但熟悉香港教育者均知道,香港教師在「市場」面前,早已無甚權威可言。 教者,上施下效也;育者,養子使作善也,教師權威的崩壞,影響的不只是學與教,而是整體社會失範(Anomie),令傳統價值、社會規範與價值觀遭到削弱、破壞乃至瓦解,這個責任是需要整個社會共同承擔的。畢竟教師救不了,便歸家長負責;若家長也教不了,便歸警察和懲教署管了。 面對現時兩大教育問題,新特首能否透過增撥教學資源予以解決?這些問題到底源於教育資源多寡?還是教育資源的分配?這也許需要更慎重的討論。儘管如此,筆者十分認同穩定教師團隊的重要性。畢竟教師是以「生命影響生命」的專業,當教師自身也朝不保夕,靈魂被市場競爭壓榨殆盡,又如何教出樂善勇敢的下一代呢? 梁亦華(2017.05.13)︰教育新資源與教育市場化,《信報財經新聞》,C04,教育講論。 | ||||||
2017年3月20日 星期一
從《親親我好媽》說起 家長參與校政條件 - 《信報財經新聞》
近日無綫電視劇《親親我好媽》故事以「家長教師會」及「怪獸家長」為背景,獲得坊間好評,亦引起人們對家長參與校政的關注。電視劇中,家長的職能僅止於協助籌辦課後的非學術活動,又或充當免費的人力資源,但現實中的家長職能,遠不止於此……自校本管理改革及法團校董會法案通過以後,家長被賦予參與校政的權力,並被視為提升辦學質素的關鍵之一。
提升辦學質素
一、家長校董代表家長群體,在校董會中扮演着監察者的角色,以確保學校合理地運用資源;二、家長校董扮演着家校間的溝通橋樑,幫助其他家長下情上達,以便學校作出符合家長意願的決策,同時亦向其他家長解釋政策,減低執行阻力,並增加政策的認受性。毫無疑問,比起教改之前,校政的透明度提高了,學校亦更重視家長的角色。
可是在實踐中,家長參與能否為學校帶來正面影響,仍需要考慮一些條件:
一、參與校政的家長,有否足夠能力履行職責?無疑,家長對孩子的需求有充分了解,決策時也能提出另一角度讓學校考慮,但校政決策涉及行政管理、人力資源管理等不同範疇知識,亦需要了解不同法例。家長校董要發揮其監察職能,必須要花時間精力,先掌握不同範疇的知識、決策程序,乃至學校現行種種措施的原由。
這能力方面的挑戰,對社經地位稍遜的學校家長而言,尤其明顯。對此,有辦學團體的學校能夠提供家長校董的培訓,但資源稍遜的獨立學校,則未必有能力作如此安排。再者,家長校董任期一般為一年。當他們經歷漫長的磨合期後,往往便到了鞠躬下台,重新選舉之時。如此循環不斷的磨合,又能否讓家長校董發揮應有角色?
家長另類目的
二、參與校政的家長,有否足夠的組織承諾?法團校董會引入家長校董,除假設他們有足夠能力外,亦假設他們有足夠組織承諾。畢竟沒有家長希望把學校弄得一塌糊塗,令自己孩子成為受害者。可是這中間隱藏了一個身份衝突:家長校董代表的是全體學生利益,還是自己孩子的利益?筆者在過去關於家校關係的研究中發現,部分教師受訪者指出,部分競選校董的家長,是因為孩子的成績比較一般,故期望當選校董後能用種種手法,幫助孩子獲派較佳班別。
另外,一些受訪校長亦指出,有家長為了發展個人社交網絡,為參與區議員鋪路,故競逐校董之位。誠然,筆者的資料只代表受訪校長與教師的個人看法,但這卻顯示了,一些學校對家長校董是否有足夠的組織承諾,並無十足信心。
引用作家托爾斯泰的名句:「幸福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家庭則各有不幸」。通過案例研究,我們不難歸納出「成功家校協作」的共同特質, 可是對於一些效能成疑的校董會,貌合神離的家校協作,由笑臉所掩藏的不信任和權力攻防,我們的理解又有多少?這仍需要學界作更詳盡討論。
梁亦華(2017.03.03)︰從《親親我好媽》說起 家長參與校政條件,《信報財經新聞》,C04,優質教育。
訂閱:
文章 (Atom)



